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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莫老師,好!」有禮但略顯微弱的招呼聲傳來,見我抬起頭,阿源的表情有些緊張僵硬。
「你好!很高興我們又見面了。」我回應著阿源,這是我們第六次的見面。

小五的阿源 情緒多變的孩子

阿源國小五年級,是個情緒多變的男孩。我和他一起進入諮商室,我並未特意的要他坐下、開始談話,而是讓他自己決定想做的事。
阿源環顧了一會我諮商室內的擺設後,仍然有禮貌的問:「我可以玩這個嗎?」
阿源選中的是一台小型的夾娃娃機,我說:「嗯,沒問題啊,這裡有代幣,你投一枚代幣,就可以開始玩了。」

夾不到娃娃 先發怒後變平靜

他玩的時候很專注也很投入。眼看快夾到了卻又失誤時,阿源皺著眉頭,不發一語,只聽得見他急促的呼吸聲。
我在旁會隨著遊戲進行的轉折說:「唉唷,差一點啊!」「好像快夾到了……。」
阿源一開始玩得非常認真、投入,像非贏不可,但隨著時間過去,夾不到的次數愈來愈多,他不耐的情緒隨之升高,也出現憤怒的表情。
最後,他拍打夾娃娃機:「爛死了!不玩了!」轉身離開。
我附和他說:「是啊,好爛喔,都夾不到!氣死了!」
前一秒仍是怒氣沖沖的阿源,下一秒怒氣卻瞬間消失,若無其事的說:「還有什麼好玩的?」

媽面前噴火 爸爸面前小綿羊

阿源內在情緒波濤洶湧,先是平靜中帶著焦慮不安,之後是緊張焦慮、接著生氣憤怒、再轉換成外表故作輕鬆、內心卻是壓抑的複雜負面情緒。
從媽媽那兒得知,阿源在家的情緒是一觸即發型。
照剛剛的狀況,阿源的表現可能會得到的回應是:「生氣就不要玩,要玩就不可以亂發脾氣!」
而阿源的反會更生氣,也更可能引起大人的制止、責備,然後阿源就會有更火爆的情緒表現,哭、摔、打。
已有很長一段日子,阿源的情緒如火山爆發,一發不可收拾,甚至失控到會出手打媽媽、咬媽媽,
但在爸爸面前卻像小綿羊,即便爸爸對阿源是諸多挑剔、指責:說話要像男生有氣魄、吃飯時安靜不要講話……等。
因此,爸爸的結論是:媽媽太寵阿源,所以阿源會向媽媽撒野。

鼓勵放膽玩 透過遊戲鬆防衛

「這裡的玩具,你所看到的,都可以玩,隨便你。」我指向諮商室中的所有玩具。
阿源開始四處探尋,拿起一件玩具、看看又把它放回去,一件接一件,我在旁看著,偶爾說:「這好像不錯?」「這個如何?」「這……好像不太吸引人!」
兩、三分鐘過後,阿源選了兩把劍,還有其他配件:頭盔、盾牌、盔甲。
選好之後,我和他各自穿戴上去,穿好之後,阿源臉露不自在又尷尬的表情:「我這樣會不會看起來很蠢?」
這問題的背後,是一種自我批判。我肯定的回答他:「是很酷!來把,勇士,我們來戰鬥!」
我倆手拿著劍開始揮劍對決,起先不相上下,過程中特意用口製造刀劍相碰的聲音,「鏗鏘~鏗鏘~」。
接著我假裝被阿源刺倒。這樣,一回合接一回合。
這是宣洩、也是一種無條件的接納,接納阿源可以毫無顧忌的做他自己、表現出內心最真的赤子之心,我假裝的被打倒也令阿源對大人產生放鬆和信任感。

不知生氣很自然 壓抑更反彈

阿源玩累了,蹲坐在地上,我靠近他蹲坐在他身旁,我說:「好累,但好好玩!」
我故意這麼問:「是因為他們沒看過你生氣的樣子嗎?」
「不要告訴他們就對了,不然,他們回去會念我。」
「吼,真是的,每個人都會生氣,生氣一定是有原因的,難道你爸你媽都不會生氣嗎?」
我繼續說:「我答應你,我不會告訴他們你剛剛生氣的事,但我想我會告訴他們,每個人生氣都是有原因,要他們多了解。」
「我生氣的時候,其實是很可怕的。平常我不會表現出來,只有對我媽,我會容易就起肖!」
「阿源,你的生氣好像不只沒被了解,還被否定,所以從以前你學到的是:『生氣很不好』,對嗎?」
「對呀,生氣本來就不好。」
「生氣是我們每個人自然就有的原始情緒,但如果你不接受它,等它出現時,你就會生氣你的生氣,或害怕你的生氣,這時,就會形成你更無法掌控你的生氣
,你可能會像對你媽那樣起肖,或者像對你爸那樣壓抑忍耐。」

改善多變情緒 也需爸媽接納

阿源從來沒聽過這樣的說法,他很訝異的問我:「原來,你也會生氣喔?」
「開什麼玩笑,我可是……很會生氣的人!」
「好可怕!」阿源在笑容中已開始化解他對「生氣」的誤會。
接下來,我會教阿源如何面對生氣,也會教父母如何正確看待情緒這回事。
讓阿源能真正做情緒的主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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